越天险军民一心 八勇士智取华山

渭南日报 记者 崔晓怡

奇险峻秀的西岳华山是一座英雄之山。1949年,彭德怀、习仲勋指挥第一野战军发起了解放大西北的战斗。期间,解放军八勇士飞越天险、智取华山,为这座英雄山镌刻下永不磨灭的红色印记。

5月19日,“奋斗百年路 启航新征程”采访团走进华阴市,重温那段激荡人心的历史。

1949年2月,第一野战军发动了声势浩大的春季攻势,解放了渭北全部地区,继而向渭河以南挺进。国民党反动派胡宗南集团手足难顾,从铜川、蒲城等地撤至三原、泾阳、高陵一带。潼关、华阴等地区由敌八区专员六旅旅长韩子佩所部4个支队及华阴、潼关自卫团共1660余人防守。5月中旬,我军解放华阴时,韩子佩率特务营110余人逃亡华山,梦想借华山天险负隅顽抗,待胡宗南“反攻”后,再下山卷土重来。

韩子佩逃上华山后,盘踞在西峰、北峰和南峰,并在北峰通往山下的青柯坪等要冲隘口修筑了坚固的防御工事,企图顽抗到底。韩子佩给部下打气说:“解放军不是神兵天将,没长翅膀,飞不上来!”他们在山上为非作歹,激起了华阴人民的愤怒,大家渴望解放军尽快肃清残敌,巩固新生的人民政权。解放华山,成为大荔军分区路东总队的头等军事政治任务。

华山山势险峻,正面作战十分困难,路东总队试图寻找其他上山之路。他们一面调查研究,一面宣传我党我军政策,并帮助群众生产。樵夫王银生告诉解放军有一条登山的险道,并愿意带路一同前往。

6月13日午后,侦查参谋刘吉尧率领孟俊甫、路德才、杨建东、杨党成、崔朝山、张自发6人组成的侦察分队,带着竹竿、麻绳、铁钩等简单工具,与王银生一起向山上出发。他们穿过猩猩沟,王银生指着一个十丈高的黑洞说:“这是天井,我们就要从这里上去。”说着就把背着的大绳套在腰间,借着两腿叉开的撑力向上攀登。10分钟后,从黑洞顶端放下一根绳头,7名战士依次被吊上天井。经过一段险坡,前面又是一个高约15米的陡立石壑。王银生施展他在山里打柴采药的本领,借着一条石缝登上去,把绳子拴在一个木桩上,将其他人吊上来。又向北约1里,便是“老虎口”,这是悬在绝壁上的一个崖歙,崖歙上面伸出一个飞岩,下面是倾斜的滑坡,坡下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。这时候双腿只要发抖就会滑下去,尸骨无存。战士们只能借助腰肢和肩膀的上下撑力,好像一个木楔子似的慢慢通过。在漆黑的夜里,他们又下滑辗转500多米,终于到达了北峰脚下。

14日凌晨1时许,侦察分队迅速进至北峰,向沉睡的敌守军突然袭击,半小时便将其全俘。黎明,侦察分队相继占领齐天洞、瘟神洞、百尺峡、千尺幢,切断了西峰、南峰守军的退路。驻守在西峰的韩子佩急令苍龙岭、群仙观守兵组织反攻。侦察分队与之激战一小时,占领了苍龙岭,控制了金锁关,守兵缴械投降。接着,侦察分队又占领了青柯坪、三皇洞。至此,从北峰到玉泉院的“华山一条路”开通了。刘吉尧派道士下山向总队报捷。

路东总队接到捷报后,队长马华亭及政治部主任邓远率领部队上山增援,占领了东峰、中峰、南峰。至16日上午,北峰的解放军已数倍于西峰的国民党军。困守在西峰的韩子佩跟前不足50人,与胡宗南部的电台联络也已中断,在解放军强大的压力下,韩子佩递交了投降书,于19日缴出全部弹药,至此华山全部解放。

登上北峰向下看,山体壁刃千里、如临深渊,记者想象着八勇士深夜冒着生命危险勇敢攀登的画面,对他们的崇敬之情油然而生。如今,华山景区已先后修建了解放华山纪念亭、军魂纪念碑、智取华山路、智取华山八勇士雕塑等红色景点,游客在欣赏华山美景的同时亦可了解红色历史,传承红色基因。

在位于华阴市华山高级中学的华阴党史馆里,记者查阅资料看到一篇《大荔军分区司令部和渭南军分区司令部关于华山战斗的总结》(1952年2月)的文字,其中有这样一段:

这次战斗生动说明了深入群众、依靠群众,是我们力量的源泉;运用群众路线的方法进行深入细致的侦察工作,准确掌握敌情、地理,是完成战斗任务的重要保证;机智灵活、英勇顽强的战斗作风是争取主动、利用战机的重要手段。由于我们发挥了上述优点,在地形有利于敌、不利用我的情况下,仍取得了战斗的胜利。

相信群众、依靠群众、团结群众,是中国革命取得胜利的重要法宝。

在党史馆里,记者还了解到一段有趣的历史——1952年7月,北京电影制片厂以刘吉尧为顾问,在华山开拍攻克华山的电影,半年后拍摄完成,取名《奇取华山》。中央文化部决定选送《奇取华山》参加维也纳第八届世界电影周,送中央审查。该片第一次在中南海怀仁堂放映,毛泽东、朱德、刘少奇、周恩来等中央领导进行审看。审看后讨论时,周恩来用铅笔在纸上写道:是否将《奇取华山》的“奇”字改为“智”字,并将纸条递给毛泽东。毛泽东笑着说:“这很好,就改为《智取华山》。”影片遂改名《智取华山》。在维也纳电影节上,《智取华山》获二等自由战士奖,为年轻的人民共和国电影事业赢得了荣誉。